今年团队 outing 的目的地经过几轮投票，最终定在了温州。往年通常是四天三夜，今年则改成周三晚上出发、周日下午回来，前后四天四夜。旅行结束后，大家都觉得这个安排意外地好：明明只比往年多住了一晚，体感上却像实实在在多玩了一天，整趟旅程也显得从容了许多。
先用一桌海鲜打开温州
出发前一晚，我收拾好了行李。这次行程选择先坐高铁到温州，再租车自驾。其中一辆车由我负责，所以驾照早早就装进了包里。纠结了一下，我最后还是没有带相机，只带了 Action 5，将拍照的任务交给了手机。
周三下午四点多从杭州西站出发。高铁一路穿过大大小小的隧道，手机信号时有时无，我便趁这段时间仔细研究租来车辆的各种按钮和使用说明。这次选的是比亚迪宋 Pro，也是上次去千岛湖时租过的同款。选择它，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带有 360 全景影像，在狭窄道路上倒车、错车都方便不少。
事实证明这个配置很有必要。我们住在五马街附近，酒店所在的闹市区既热闹又狭窄，早上九点街上就已经挤满了人，对我这个新手来说，开车难度堪称地狱级。
到温州北站时天已经黑了，再赶到酒店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大家都饿得不行，放下行李便穿过五马街去找吃的。第一顿选了一家温州焗海鲜，十来个人点了满满一桌，几乎把菜单上的菜都试了一遍。海肠捞饭和小管墨鱼蛋最合我的胃口，海鲜吃得痛快，人均却只要一百多，算是给这趟旅行开了个很不错的头。
吃完后，大家都累得不想再安排活动。我和遥哥却还不想回房间，干脆找了家附近的网吧打 CS，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半。旅行的第一晚没有景点，只有海鲜、游戏和深夜的街道，但热闹已经开始了。
城市太热，就临时改变计划
第二天上午，我们并没有急着出门。前一晚睡得晚，大家索性把上午的节奏放慢，直到中午十二点才顶着艳阳走进温州老城。
第一站是灯盏糕店。小店不大，我们十来个人一下就把位置坐满了。老板见一个人忙不过来，便临时叫来一个小伙帮忙。我们几乎每种口味都点了两个，再切成小块分着尝。味道虽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艳，但一群人挤在店里等刚出锅的灯盏糕，本身就很有旅行的气氛。
接着去了南戏博物馆，顺路逛了隔壁的朱自清故居，还盖了个章。原本下午计划去江心屿，可天气实在太热，最后一致决定放弃。有人先回酒店，我们剩下的人临时找了一个哈利·波特主题的纯解密密室打发时间。坐了二十多分钟车才到店，四十多分钟就通了关，人均一百，多少有点不值。之后又去看了《诺曼底72小时》，算是在空调房里躲过了最晒的几个小时。
晚上换了一家更精致的温州菜馆，吃完沿江散步。前段时间的台风把江边一艘搁浅的游轮吹翻了，一时成了温州的网红打卡点。我们本想沿路找找，可惜散步的这段江岸没有看到。江风倒是让白天的暑气退下去不少，我们慢慢走了一圈，才回酒店休息。
把车开进山水里
周五早上八点起床，九点去取车，高铁上提前做的功课终于派上了用场。遥哥陪我一起去取车。想到酒店门口密密麻麻的人流，我实在不想再把车开回去接人——其他人可能也未必敢坐我这个新手的车——于是取完车，我们俩便直接上路了。这是整趟旅行中让我印象很深的一天，不只是因为风景，也因为我真正把车开进了温州的山水里。
从市区出发，开了八十多公里，一个多小时后到达大龙湫。一路大多是高速，整体还算顺利，只是中途错过了一个服务区。开车的时候既要跟着导航，也要熟悉车辆、观察路况，还得顾及一车人的行程节奏。到了这时我才发现，自驾并不只是前往景点的一种交通方式，开车这件事本身，也成了这趟旅行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体验。
景区入口的山景让我觉得和仙居山有些相似：一根高耸的石柱立在山间，一条小溪沿着步道蜿蜒流下。
继续往里走，才看到了大龙湫瀑布。山体、树木和水汽一起把城市的暑热隔在了外面。
中午就在景区附近随便找了家店。原本对景区周边的饭没抱什么期待，只想着凑合填饱肚子，没想到端上来的菜味道很好，价格也比想象中实在。这顿午饭意外成了当天的惊喜之一。
下午又去了另一个景区，游览路线几乎全在悬崖边。玻璃栈道和铁索吊桥悬在山间，往下看时还是会让人腿软。
真正紧张的反而是晚上返程。回到市区正好遇上晚高峰，九犁坐在后排一路指导，我握着方向盘开得汗流浃背。好不容易回到酒店，大家决定去做按摩放松。我们一共六个人，可第一家泰式按摩店一次只能接待四位，我和遥哥只好打车去了另一家店。做了五十分钟按摩，又加上艾灸热敷，结果背上被按得生疼，胸口也热得火辣辣的。出来时外面正下着大雨，店员一路撑伞把我们送到路边打车。
按摩之后还没结束。我们又去喝了精酿，最后用一碗牛杂粉收尾。凌晨十二点，店里依然坐满了人，那种热气腾腾的深夜感，让我想起去年在潮汕吃猪杂粿条的晚上。
漂流、夜唱，把体力用到最后
周六七点就起了床，因为和目久约好要去吃早餐。我们找到一家藏在巷子里的面馆，还是米其林榜单上的推荐店，点了麦面和蒸饺。麦面里加了酸菜，味道很像外婆家做的酸菜汤；蒸饺则是红薯粉做的，外皮晶莹剔透，有点像广东虾饺。
吃完又去逛了谯楼，在城楼上盖章，可惜纸没带够，剩下几个章只能作罢。
九点半回到酒店，和大家集合后出发。漂流安排在下午，于是我们先绕去一个书院景区。虽说名为书院，主角却还是自然风光：道路旁的河水泛着绿色波光，小溪里的红鲤鱼一看见人就全围过来，等着投食。继续往深处走，又遇见一处水量很足的瀑布。
中午在漂流景区附近的一家夫妻小店吃饭。原本还是抱着在景区凑合一顿的心态，没想到连续第二天，景区午饭又给了我们惊喜。鸡和鱼都要现杀，所以上菜慢了一些，但端上来以后味道确实不错，价格也很实在。
老板和老板娘既当厨师又当服务员，忙得团团转。我们问一道野菜叫什么，老板娘认真解释了半天，还热情地教我们怎么带回去种，感觉她是真的想教会我们。后来漂流结束，我们回来换衣服，他们又热情地切了自己种的黄心西瓜请我们吃。瓜籽很多，却有一种很自然的甜味。
漂流全程两公里多，水势不算急，沿途风景很好。其他游客大多躺在船里，顺着水流慢慢漂，只有我们一行人从头到尾都在疯狂打水仗。那天下午最快乐的部分，大概就是所有人都湿透了，却还在想办法往对方船里泼水。
晚上先把要返程的朋友送到高铁站。思民坐在副驾指导我开车，一路还算顺利。他说我开得不错，只是太紧张。等最后加满油、拍照还车，两天算下来已经开了差不多 320 公里。从高速、景区道路到市区晚高峰，再到接送朋友去车站，遇到的路况比想象中丰富得多。这两天里，自驾本身和沿途的景点一样，也成了旅行体验的一部分。
还车以后，我们去吃了牛肉火锅，又直奔 KTV，从晚上十点唱到凌晨两点。唱到最后嗓子已经哑了，眼皮也快撑不住，这趟旅行的体力算是彻底见了底。
从菜市场带一点温州回家
周日早上醒来时，人还是困得睁不开眼。九点多被遥哥叫醒，想到还得给对象买伴手礼，才强撑着起床出门。我们先逛了酒店后面的墨池公园。公园比想象中大，里面全是晨练的当地居民，节奏和前几天的赶路完全不同。更意外的是，公园里还有一座美术馆，正在办石雕展，我们便顺路进去逛了一圈。
从公园出来，我带大家穿过菜市场里最热闹、最狭窄的巷道，去鱼饼店买了各种口味的鱼饼，又在酒店对面的干货店买了生鸭舌。午饭则回到之前吃过的牛肉粉店，牛肚、牛排、牛蹄筋摆了一桌，人均三十就吃得很撑。
到高铁站时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。上车以后，困意终于压过了所有兴奋，我靠着座位睡了一路。回到杭州，洗澡、整理行李、导出这几天拍的视频，旅行也开始一点点从正在发生的事情变成素材和回忆。
晚上小七回来，我们把从温州带回来的鸭舌蒸了，又烤了鱼饼。鱼饼烤得太久，最后硬脆得像薯片，几乎吃不出鱼香。四天四夜的旅行，就这样在拆行李和分享土特产的琐碎中收了尾，体力也算彻底燃尽了。
回头看，这趟温州之行并不是一条精心规划、按表执行的路线。江心屿因为太热临时取消，密室没有想象中好玩，行程也几次临时调整。但真正留下来的，往往正是这些计划之外的细节：连续两天本来只想凑合、结果意外好吃又实惠的景区午饭，夫妻小店递来的黄心西瓜，深夜仍坐满人的牛杂粉店，漂流时只有我们一群人在水里闹个不停，还有两天开完约 320 公里后，那些关于狭窄道路、晚高峰和一路把车开进山水里的驾驶记忆。
旅行大概就是这样。景点提供坐标，同行的人和那些偶然发生的小事，才真正组成记忆。
